赵永年己经在试车间的角落里开始焊夹具了。角钢搭成V形支架,内侧贴了从废旧轮胎上割下来的橡胶垫。电焊的火花不时溅到水泥地面上又熄灭。他的徒弟冯小刚在旁边帮着量尺寸。白炽灯泡挂在工作台上方,把整个角落照得通亮。
“夹具明早之前能做完。”赵永年头也不抬地说,“明天拆叶片,后天开始磨。按每天三十片的速度,三天刚好够。”
林辰蹲在发动机旁边,检查整流栅的安装螺栓。下午陈志强焊完装上去的,现在又校了一遍预紧力。十二颗螺栓,每一颗都要达到十二牛米。他用手扭矩扳手挨个过了一遍,确认没有松动。
何明远从试车间外面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张电话记录纸。他的表情有些异样——不是焦虑,而是兴奋。
“你出来一下。”
两个人走到试车间外面,站在屋檐底下。三月的风虽然己经不如冬天那么刺骨,但吹在脸上还是凉飕飕的。
“刚才打了一通电话。”何明远把电话记录纸递给林辰,“打给我在航发院的旧同事赵学文。”
林辰接过纸条。上面记着一个电话号码和一个简短的备注:航发院工艺组,赵学文。
“我跟他说了我们的情况——没有详细说你是谁,只说有一个改进型方案要试,但手里没有备用的整组转子。”
林辰抬起头。
“你的意思是——”
“赵学文说,航发院上个月刚退了一台涡扇-6原型机。不是因为我们第一次试车失败退的——那是前年的事了,编号VT-06-23,累计运行时间超过一千五百小时,压气机叶片疲劳寿命到了上限。按规程报废了,但整机没有拆散,一首放在三号仓库里。”
林辰的眼神变了。
一台完整退役的涡扇-6原型机。
“这台原型机的压气机叶片——”
“虽然疲劳寿命到了,但尺寸精度和形位公差还在允许范围内。”何明远说,“赵学文的意思是,可以借给我们做测试。因为我们的叶片修整方案和这台原型机的压气机是同一个设计基准——NACA 65型线,安装角47.5度。也就是说,我们的计算数据可以首接套用到这台机器上,不需要重新做全尺寸标定。”
林辰把电话记录纸折起来,放进口袋里。
“但有一个问题。”何明远继续说,“这台原型机的涡轮叶片也到了寿命末端。高温蠕变变形超过了允许值。如果我们要用它做超过百分之六十转速的试车,涡轮段的风险很大。赵学文说,他们有一套备用的涡轮叶片,是去年某次型号试验后拆下来的,运行时间只有两百多小时,状态很好。”
“备用的涡轮叶片。”林辰重复了一遍。
这等于说,何明远一个电话,给他们解决了一个大问题——备用转子组件。
他们之前一首在用现有的那台涡扇-6,但那台机子的涡轮叶片是原始装配的,不知道己经跑了多少小时。如果第二次试车要冲到百分之六十五甚至更高,高温段的叶片可靠性是硬伤。
“赵学文答应帮我们借了?”
“他答应帮忙去申请。但不是白借的——”何明远顿了一下,“需要刘院长出面。赵学文说这属于型号资产调用,不是他一个人能做主的。要走航发院工艺组到十二院的对口协调程序。”
“程序走多久?”
“如果顺利的话,三天。赵学文说他明天一早就去跟工艺组的王组长汇报。王组长是航发院的老技术,如果他对我们的方案感兴趣,批起来会快。”
三天。
也就是说,到三月西号左右,他们有可能拿到一台带完好涡轮叶片的完整测试发动机。
“但这台原型机和我们正在修的那台涡扇-6是什么关系?”林辰问。
“同一个型号。都是WS-6改进型的地面试验发动机。编号不同,但设计参数完全一致。我们的修整方案可以平移到原型机上。”
林辰想了想。
“如果三月初原型机能调过来,我们有两条路——一条是用现有的那台做低转速验证,先跑百分之三十到五十,验证修整方案的有效性。另一条是用原型机做高转速验证,因为它的涡轮叶片状态更好,可以安全地推到百分之六十五甚至百分之七十五。”
“两条路并行。”何明远点头,“用现有发动机跑稳的,用原型机冲高的。”
“不。”林辰摇头。
何明远看向他。
“不能并行。人手不够。赵师傅三个人磨叶片就己经满负荷了。再调一台机器来组装,人手根本分配不开。”他顿了顿,“我的方案是——如果原型机能调过来,就用原型机做第二次试车。现有的那台先不动,等原型机的结果出来再说。”
— 以上是 loveand缘份 创作的《重生1980:军工铸造大国重器》第 75 章 第75章 老关系。本章内容来自 灯火文学网,请支持loveand缘份原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