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

白露甩开沈奕的手。“你拉我干嘛！导演说还要面试其他演员，你就不争取一下？你刚才那个表现，明明——”

“我试的不是厉尘澜。”

白露愣住了。“什么意思？”

沈奕靠在走廊的墙上。磨砂玻璃门透出模糊的光。“《招摇》里还有一个角色。墨千尘。反派，戏份不多，但每一场都很重。一个被正道抛弃、堕入魔道的剑客。”

白露盯着他：“你怎么知道墨千尘？完整剧本我都没拿到。”

沈奕的表情纹丝不动。上辈子他知道《招摇》的完整剧本。墨千尘这个角色在原版里被删减了很多，因为演员档期问题，最后成片里只剩三场戏。但就是那三场戏，被观众记住了。一个反派，台词不多，每一次出场都像一把刀。

“猜的，”他说，“古装剧都有这种角色。”

白露将信将疑地看着他，正要追问，试镜室的门开了。导演探出头来：“沈奕，你进来一下。”

沈奕走进去。长桌后面的五个人都看着他。导演手里拿着另一页纸。

“你刚才在外面说了一个名字。墨千尘。”

沈奕点头。

导演把那张纸放在桌上。“这是我们内部版本里墨千尘的人物小传，还没对外公开。你怎么知道这个角色的？”

沈奕看着那张纸。上辈子他看过，这辈子他不能承认看过。

“《招摇》的原著小说，有一个番外。写的就是墨千尘。”

导演和编剧对视了一眼。编剧开口：“原著番外里墨千尘的戏份，和剧本里的不是同一个人。你怎么从番外推导出剧本里有他？”

沈奕沉默了几息。然后他开口。

“因为路招摇需要一个镜子。”

编剧的眉毛微微扬起。

“路招摇堕入魔道，是为了复仇。墨千尘堕入魔道，是因为被正道抛弃。他们走的是同一条路，但原因相反。路招摇每次看到墨千尘，都是在看另一个可能的自己。如果她的复仇没有对象了，如果她发现正道也不是全白的——她会不会变成第二个墨千尘？”

沈奕停了一下。

“一个主角的弧光，需要一个反派来照见。墨千尘不是工具人，是路招摇的影子。”

试镜室里安静了。

编剧靠回椅背，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看着沈奕。目光变了。不是面试官看演员的目光，是一个创作者看另一个创作者的目光。

“沈奕，你以前真的只演过尸体？”

“真的。”

编剧沉默了片刻，然后转头对导演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但沈奕的【过目不忘·精通】让他的耳朵比常人敏锐。

“墨千尘这个角色，我们本来打算删的。但如果让他来演，我想保留。”

---

回横店的车上。

白露坐在靠窗的位置，额头抵着车窗，看着外面飞速后退的行道树。眼眶里的红意己经退了，但睫毛还湿着。她沉默了很久，然后突然开口。

“沈奕。”

“嗯。”

“你今天在试镜室外面，说你试的不是厉尘澜。你是从一开始就想好了，要试墨千尘？”

沈奕想了想：“不是一开始。是看到那页台词的时候。”

“为什么？厉尘澜是男主。”

“墨千尘更适合我。”

白露转过头看他。车窗外的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深蓝色衬衫，领口的扣子又被他扣回去了，规规矩矩的。

“沈奕，你是不是……”她顿了顿，“是不是因为想让我拿女主，所以不跟我争男主？”

沈奕看着她。“你拿女主，是因为你演得好。跟我不争没关系。”

白露张了张嘴，没说出话。她转回头，继续看窗外。行道树一棵接一棵地往后退。过了大概两分钟，她的声音从车窗那边飘过来，很轻。

“你演墨千尘那场戏的时候，我在门外听到了。”

沈奕没说话。

“你说墨千尘是路招摇的影子。说他的存在是为了照见路招摇的弧光。我当时站在门外，心想——这个人，明明可以争最好的角色，但他不争。他选了一个能让我发光的角色。”

她的声音有点抖。

“沈奕，你为什么总是这样。”

沈奕想了想：“因为你想演路招摇。你想了很久了。”

白露的眼泪掉下来了。无声的，一滴从右眼滑下来，沿着脸颊落到白衬衫的领口。她没有擦。车窗外的行道树还在往后退，一棵接一棵。

车里安静了很久。

然后白露伸手，从包里掏出一袋薯片。撕开，往嘴里塞了一把。嚼得咔嚓咔嚓响。

“沈奕。”

“嗯。”

“如果我真的拿下了路招摇，你真的拿下了墨千尘——我们在《招摇》里，是不是有很多对手戏。”

“墨千尘和路招摇，全剧最重的对手戏。”

— 以上是 湘江的红花鬼母 创作的《扮演系统：和白露一起进击娱乐圈》第 27 章 第27章 两个都进了。本章内容来自 灯火文学网，请支持湘江的红花鬼母原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