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拉开,夜风灌进领口。
谢惊昼踩灭地上的半根雪茄,深邃的目光扫向街角那块挂着“万宝阁”牌匾的破落门脸。
就在刚刚,他决定来截胡萧辰最大的机缘。
此时的黑市鉴宝会现场,空气里混杂着劣质沉香和发霉的土腥味。
全城的古玩界大佬围成一圈,交头接耳地评估着桌上的物件。
人群最外围,萧辰把鸭舌帽的帽檐压到最低限度。
他大半张脸藏在黑色医用口罩里,只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那双眼睛死死盯着东南角的一个摊位。
那是一个长满铜绿的破烂青铜鼎。
在别人眼里那是称斤卖的废铁,但在萧辰的“望气术”下,那鼎上盘绕的浓郁灵光刺得他瞳孔一阵紧缩。
那是太古丹宗的传承法器。
萧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的肉里。
他喉结剧烈滚动了两下,强行压下粗重的呼吸,装作漫不经心地踱步过去。
摊主是个穿马褂的干瘪老头,正拿着把蒲扇闭目养神。
“老板,这破香炉怎么卖?”
萧辰刻意压低嗓音,随手指了指那个青铜鼎。
老头眼皮都没抬一下。
“五万,谢绝还价,不买别挡着光。”
萧辰的心跳快得像是在敲鼓,口罩边缘都被粗气打湿了一圈。
五万块买一件上古法器,这漏捡得能让他原地翻盘起飞。
他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银行卡。
他刚要拍在桌上,准备开启他扬名立万的装逼时刻。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突兀地炸开。
万宝阁两扇厚重的实木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飞。
门板重重砸在青砖地上,激起半人高的灰尘。
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大佬齐刷刷回头,连太师椅上端坐的鉴宝界泰斗李老,都惊得揪下了几根胡须。
烟尘散去。
谢惊昼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皮鞋踩着地上的碎木屑,闲庭信步地走了进来。
他身后黑压压跟着两排戴墨镜的西装保镖。
那种带着血腥味的肃杀气场,压得整个大厅的温度骤降。
“谁啊这么没规矩!”人群里有人大着胆子嘀咕了一句。
谢惊昼连眼角都没施舍给那人。
他径首走到大厅中央的红木桌前,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诸位,今晚这场子,我谢惊昼包了。”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像一记重锤砸在所有人心头。
李老眉头拧成一个川字,拐杖在地上重重杵了两下。
“谢少,老朽知道你是帝都财阀,但这黑市也有黑市的规矩。”
李老端起紫砂壶喝了一口茶,强装镇定。
“凡事讲究个先来后到,你一句话就想清场,坏了行规吧?”
萧辰躲在人群后,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
又是谢惊昼!这混蛋真像附骨之疽!
但他转念一想,这黑市的鉴宝师们都是清高的老古董,最恨资本家拿钱砸人的做派。
谢惊昼越狂,就越容易引起众怒。
这正是他煽风点火的好机会。
萧辰立刻扯着嗓子在人群里大喊。
“就是!有几个臭钱了不起啊?古董讲究缘分,不懂规矩就滚出去!”
有了人带头,几个年轻的摊主也跟着附和起来。
谢惊昼循声看去,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有钱,确实了不起。”
他抬起右手,在半空中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保镖队长秦阿大立刻领着人上前。
五个超大号的银色密码箱被“砰砰”砸在长桌上。
箱扣弹开。
冷白色的灯光下,里面是一捆捆码放得整整齐齐的连号钞票。
最上面还压着一叠己经签好字、数额留白的支票本。
大厅里瞬间响起一片整齐的倒吸冷气声。
刚才还满脸桀骜的摊主们,眼睛首勾勾地盯着那些钱。
不少人的呼吸全都乱了节奏。
谢惊昼修长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现场所有摊位上的东西,不管真假,不管好坏。”
“我谢家按市场价的十倍溢价,全收了。”
他停顿了一秒,目光似笑非笑地扫过那群所谓的古玩大佬。
“谁赞成?谁反对?”
李老端着紫砂壶的手猛地一抖。
滚烫的茶水泼在丝绸唐装上下巴上,他却连去擦的动作都没有。
他瞪大了眼睛死盯着那叠空白支票。
刚才端出来的清高傲骨,在这一刻碎成了一地的残渣。
“谢少此言当真?”李老的声音劈了叉,带着明显的颤音。
“秦阿大,给李老开张三千万的支票。”谢惊昼随口吩咐,“就当是买他手里那个破紫砂壶了。”
— 以上是 无相刀宫 创作的《反派:刚退婚,前女友们疯了》第 66 章 第66章 这剧情太颠了,原书中立NPC全被谢少用钱砸晕。本章内容来自 灯火文学网,请支持无相刀宫原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