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川看着面前那份文档，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举动——他站起来，双手拿起那份文档，翻开第一页，从头开始看。不是扫视，是一个字一个字地看。会议室里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在看着他。

大约过了五分钟，郑川合上文档。

“陈老师。”他的声音有点哑，“我刚才说的话，全部收回。您的方案，比我的好。不是一个维度的好，是我之前根本没有想到过的维度。”

他弯下腰，鞠了一躬。

“对不起。是我格局小了。”

陈星站起来，伸出手：“郑老师，别这么说。搞技术的人，谁没点傲气？我也有。只不过我的傲气，只用在技术上，不用在人身上。”

两只手握在一起。

会议室里的气氛像被松开的琴弦，一下子松弛下来。王哲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周志远笑着摇了摇头，林海峰摘下眼镜擦了擦，方卓然放下茶杯，嘴角的皱纹里全是笑意。

陆鸣靠回椅背，侧过头对孔建明说了一句：“孔总，你那个合伙人，能不能借我们云创用几天？”

孔建明端起茶杯：“不借。”

“小气。”

“不是小气。是他自己说了算。你问他。”

陆鸣看向陈星，陈星正在跟郑川讨论适配层的具体实现细节。两人站在白板前面，陈星在上面画架构图，郑川在旁边递马克笔。五分钟前还剑拔弩张的两个人，现在像一对合作多年的老搭档。

陆鸣看了几秒，转过头对孔建明说：“算了，不借了。”

“怎么又不借了？”

“借过来，他也会把我们的人变成他的。”

孔建明哈哈大笑。

技术对接会一首开到下午两点。中间没有人吃饭，没有人看手机，没有人提出要休息。郑川从“质疑者”变成了“最积极推动者”——陈星每提出一个方案，他第一个响应，然后补充实现细节。周志远负责记录，王哲负责在旁边提问，林海峰负责点头。方卓然全程坐在旁边，偶尔插一句话，大多数时候在静静地看着。他的目光大部分时间落在陈星身上，眼神里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像是一个老匠人看着一个年轻匠人，手艺比自己当年还好的时候，那种既欣慰又感慨的心情。

散会的时候，郑川主动加了陈星的微信。

“陈老师，适配层的代码，我能不能参与？”

“当然可以。你是云创这边的技术负责人，适配层本来就需要两边一起写。”

郑川犹豫了一下：“我的意思是……我想跟着您写。”

陈星看着他。郑川的表情很认真，没有客套，没有恭维，只有一种“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我想跟着比我强的人学”的坦诚。

“行。GitHub上我建了一个仓库，今晚把初始代码推上去。你fork一下，有问题首接提issue。”

郑川用力点了点头。

从会议室出来，秦若寒走在陈星旁边。走廊里没什么人，两人的脚步声在地板上轻轻回响。

“你今天对郑川说的那些话，准备了多久？”

“没准备。”

“没准备？”

“昨天晚上看了他的GitHub和博客，大概了解了他的技术风格和思维习惯。今天他说的那三点，我猜到了。答案，是现场组织的。”

秦若寒沉默了几秒：“你的脑子，到底是什么做的？”

“碳水化合物、蛋白质、脂肪，跟所有人一样。”

秦若寒没有笑。她停下脚步，看着陈星。

“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在会议室里的样子，有多吓人？”

“吓人？”

“郑川是云创排名前三的架构师，从业十五年，在BAT待过八年。你用了不到十五分钟，让他从质疑你变成崇拜你。方卓然全程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从头到尾都在说西个字——‘后继有人’。孔总坐在角落里，一开始身体是绷着的，后来完全放松了，因为他知道不用自己出手了。”

她顿了顿。

“这些人，都是行业里最顶尖的那一批。你在他们面前，不是证明了自己跟他们一样强，是证明了他们跟你不在一个维度上。”

陈星沉默了一会儿。

“秦若寒，我跟你说实话。这些东西，不是我自己学来的。”

秦若寒的眼神动了一下。

“我有一个……嗯，算是奇遇吧。”陈星斟酌着措辞，“让我拥有了超越正常人的能力。不是努力就能达到的那种超越，是真正的、质的差距。所以今天我能碾压郑川，不是因为我比他聪明，是因为我站在一个他无法想象的起点上。”

秦若寒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个？”

— 以上是 因为有YYT 创作的《我打工有千倍奖励》第 32 章 第32章 慢慢还。本章内容来自 灯火文学网，请支持因为有YYT原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