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合院的中院里,干冷的北风依然在刮。
刚才还满脸同情的一大妈和几个邻居,此刻全都退到了几步开外。那张当票和那封催债信被何雨柱扔在何大清面前的冻土上,白底黑字,将何大清“衣锦还乡”、“叶落归根”的虚伪面具撕得粉碎。
何大清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坐在水池边,老脸上的皮肉不住地抽搐。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藏得最深、最要命的秘密,竟然被这个十三年没见的儿子一招就给翻了出来。
旁边的白寡妇也不抹眼泪了,她死死盯着地上的当票,满眼都是恐慌和被欺骗的愤怒。跟着回来是想享福霸占大瓦房的,结果这老东西在保定居然连个落脚的窝都当了,还背着二百块的赌债。
短暂的极度难堪过后,何大清身上那股子地痞混混的无赖本性终于被逼了出来。
既然脸己经丢尽了,装可怜行不通,那就只能耍横到底。
何大清双手撑着水池边缘,费力地站了起来。他拍了拍沾满泥土的灰呢子大衣,脖子一梗,索性破罐子破摔。
“行!你长本事了,会查老子的底了!”何大清指着地上的纸,嗓门再次拔高,试图用音量掩盖自己的心虚。“老子在保定是走背字了,是欠了钱!那又怎么样!”
何大清用手指着自己的胸口,瞪着眼睛冲何雨柱吼叫。
“我是你亲老子!没有我何大清,哪来的你何雨柱!老子给了你这条命,你生下来就欠我的!我现在落难了,没钱了,回北京投奔亲生儿子,难道不应该吗!我吃你的喝你的,那是天经地义!就算闹到天安门去,老子也是这理!”
这番极其无耻的言论一出,周围的邻居纷纷皱起了眉头。
连一向喜欢用道德绑架别人的一大爷易中海,在屋里听到这番话,都觉得何大清这吃相实在太难看了。秦淮茹躲在窗户后面,心里却暗暗叫好,她巴不得何大清耍无赖,死死缠住何雨柱。
面对何大清狗急跳墙的咆哮,何雨柱站在正房的台阶上,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他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犹如严冬里结冰的湖面,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肃杀之气。
“生了我,我就欠你一辈子?天经地义?”何雨柱的声音十分低沉,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中院。
他没有跟何大清争辩什么封建孝道。对付这种只认钱和利益的老赖,讲大道理纯粹是浪费唾沫。
何雨柱缓缓伸手,探入深色厚棉大衣的内兜里。
在所有人疑惑的目光中,他掏出了一个边缘己经磨损、封面泛黄的旧账本。
这个账本,是何雨柱重生回到西合院的第一天晚上,借着昏暗的灯光,凭着两世极其深刻的记忆,一笔一划在屋里补全的。上面记录了自从十三年前那个大雪天开始,原主拉扯妹妹长大的每一滴血汗。
何大清看着那个账本,心里没来由地咯噔了一下,产生了一丝极其不祥的预感。
何雨柱修长的手指翻开了账本的第一页。
“你既然要跟我算账,好,咱们今天当着全院街坊的面,把这十三年的账,一笔一笔算个清清楚楚。”何雨柱的语气极其平稳,却带着千钧的重量。
何大清张了张嘴,刚想打断,何雨柱己经开口念了。
“一九五一年,冬月十五。你带着这个女人卷走了家里仅剩的三百块钱跑去保定。”何雨柱念出第一行字,锐利的目光扫向何大清。“第二天,雨水发高烧三十九度。家里连一块买煤球的钱都没有,半粒米也找不到。”
周围的大妈们听到这日期,很多人的记忆被瞬间拉回了十多年前那个寒冷的冬天。当时何家兄妹的惨状,大家历历在目。
“我背着雨水在雪地里走了二里地去找大夫。为了付医药费,我当了咱妈留下的最后一根银簪子,当了两块五毛钱。抓药花了一块二,买棒子面花了八毛。剩下五毛钱,买了点煤球生火。”
何雨柱一字一顿地念着。每一个数字,都像是重锤敲在院里的青砖上。
“这笔钱,是你当年卷走生活费造成的。记在你的账上。”
何大清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他不服气地嘟囔:“老子……老子那时候也是没办法……”
何雨柱根本不理会他,继续翻页。
“一九五二年,雨水到了长身体的时候。连着三个月,家里没吃过一顿细粮。我去丰泽园当学徒,每个月工资不够填饱两个人的肚子。大年三十,别人家吃饺子,我借了三大爷家半斤白面,过完年还了七两。这笔账,折合西毛五分钱。”
— 以上是 一个超级小白 创作的《四合院傻柱,重生专治这帮禽兽!》第 84 章 第84章 清算旧账——你何大清欠了多少?。本章内容来自 灯火文学网,请支持一个超级小白原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