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九城昨晚飘了一场初雪。
地上的积雪不厚,被冷风吹了一夜,在坑洼的泥土路上结成了硬邦邦的冰壳子。阳光透过云层照下来,没有带来多少暖意,反而让北风显得更加刺骨。
到了月底的这天上午,红星西合院里大人们去上班了,孩子们去了学校,院子里显得比平时空旷不少。
三大爷阎埠贵今天正好没课,正蹲在前院的水池边,手里拿着一块破布,仔仔细细地擦拭着他那辆宝贝自行车的车条。
就在这时,西合院厚重的大木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木门发出沉闷的轴承摩擦声,打破了院里的安宁。
阎埠贵漫不经心地抬起头,顺着大门的方向看了一眼。就这一眼,他手里的破布首接掉在了冻结的冰面上。
大门外走进来两个人。
走在前面的是个老头。他穿着一件半新不旧的深灰色呢子大衣,头戴一顶黑色的栽绒帽子,脚下踩着一双圆口布鞋。虽然眼角满是皱纹,背也微微有些驼,但那眉眼轮廓,尤其是那透着股精明和浑不吝的眼神,阎埠贵化成灰都认识。
这正是十三年前,抛下一双儿女跟寡妇私奔去保定的何大清。
跟在何大清身后的,是一个五十岁上下的女人。这女人烫着一头这个年代少见的小卷发,穿着一件不太合身的暗红色棉袄,手里提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破包袱。她的三角眼在院子里滴溜溜地乱转,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贪婪和算计。
这就是当年拐走何大清的白寡妇。
“哎呦喂!这……这不是老何吗?”阎埠贵瞪大了眼睛,站起身来,连地上的破布都顾不上捡了。
何大清一进门就看到了阎埠贵,立刻挤出满脸热情的笑容,迈着方步走了过来。
“三大爷!多年不见,您这身子骨还是这么硬朗啊。”何大清大声打着招呼,嗓门极大,生怕别人听不见似的。
何大清一边说着,一边从呢子大衣的口袋里摸出一包带过滤嘴的香烟。他抽出一根,十分阔气地递给阎埠贵。
阎埠贵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看到好烟,眼睛立刻亮了。他伸手接过来,夹在耳朵上。
“老何,你这可是稀客啊。自从当年去了保定,这都十好几年没露面了吧?怎么今天突然想起回来了?”阎埠贵一边试探着对方的底细,一边打量着何大清身上的大衣。
何大清故意叹了一口气,摆出一副历经沧桑但事业有成的做派。
“嗨,别提了。这些年在保定,一天到晚忙着厂子里的事儿,根本抽不开身。那边的领导器重我,离了我不行啊。”何大清用力拍了拍自己的大衣口袋,装作混得极好的样子。“这不,最近手头宽裕了,时间也腾出来了。人上了岁数,这心里头就放不下家里人。我这天天晚上做梦,都梦见柱子和雨水。心里想得紧,特地回来看看他们兄妹俩。”
白寡妇在一旁也赶紧帮腔,从破包袱旁边探出头来,脸上堆着虚假的笑。
“可不是嘛。我们家老何天天念叨着回来看孩子。我劝他工作再忙,也得回来看看咱们家那大瓦房……哦不,看看孩子们。”白寡妇差点把心里话说出来,赶紧改了口。
阎埠贵是个人精,听到这话,眼睛微微一眯。他早就听说何大清当年走得绝情,连生活费都没留下一分。现在突然跑回来装慈父,准没憋着什么好屁。
不过阎埠贵不会当面点破,只是嘿嘿笑了两声。
何大清的大嗓门己经惊动了中院和后院的人。
一大妈手里端着个笸箩,从穿堂门走了出来。看到何大清,她也吃了一惊。
“老何回来了?”一大妈走上前。她思想传统,总觉得不管当年怎么不对,血断着骨头连着筋,亲爹回来总是件好事。“柱子现在出息了,在食堂当了班长。雨水也上了高中。你这当爹的,总算想通了。”
何大清听到这话,眼底闪过一丝狂喜,但脸上立刻装出无比愧疚的神情。
他抬起手,用粗糙的手背在眼角使劲抹了抹,硬是挤出两滴眼泪来。
“一大妈,当年是我糊涂,是我对不住孩子们。我这些年在外面,心里就没一天好受过。这次回来,我就是来补偿他们兄妹的。我们父子连心,柱子是个懂事的孩子,肯定能体谅我当年的难处。”何大清这番话说得声情并茂,仿佛自己真的是一个被逼无奈的苦命父亲。
— 以上是 一个超级小白 创作的《四合院傻柱,重生专治这帮禽兽!》第 81 章 第81章 何大清不请自来。本章内容来自 灯火文学网,请支持一个超级小白原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