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月，792 厂的产量终于突破了一个关键节点。

从月初开始，日产稳定在 150 支以上。有时候设备不出故障，甚至能冲到 170 支。

按这个速度，五万支订单在十一个月内完成己经不是豪言壮语了。李德贵在月底的全厂大会上公布了这个数据，工人们鼓掌鼓到手掌发红。

但林辰没有在全场。

他在技术科的办公室里，盯着一份来自 617 厂的检验报告。

报告的内容是上一批发往试验线的 5.8mm 试验弹的批次检测数据。617 厂的检测手段比 792 厂先进得多，用高速摄影机记录了子弹从发射到飞行全过程中每一个微秒的状态。

林辰关注的不是常规数据。初速、精度、杀伤力，那些他都清楚。他关注的是一个看起来不起眼的小数字：

燃烧室压力峰值偏差。

617 厂的检测结果显示，这批弹药的燃烧室压力峰值在不同弹壳之间偏差达到了±12%。

这个差值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同一批子弹，有的弹头飞出枪口的速度快一点，有的慢一点。在 100 米距离上，这种速度差异造成的弹着点偏移大约 2-3 厘米。

不大，但如果要追求极致精度的话，这个偏差是不可接受的。

林辰放下报告，在笔记本上画了一个压力-时间曲线图。

“底火击发时间不一致。”他自言自语道，“底火的灵敏度偏差导致发射药点燃时间差了零点几毫秒。零点几毫秒的压力偏差被弹头加速放大到了±12%。”

解决办法有两个：更换更高一致性的底火，或者调整发射药配方。前者成本高，后者需要弹药厂配合。

他在报告上批了一行字：

“建议 617 厂优化底火装药工艺，将压力偏差控制在±5% 以内。”

然后把报告装进信封，写好了 617 厂技术科的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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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西点，技术科的门被敲了三下。

敲门的人不是 792 厂的工人。

来人三十多岁，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衫，提着一个黑色公文包，戴了一副金丝眼镜。他的表情很客气，但客气中有一种说不出的职业化的距离感，不像普通来访者那种好奇或者热情。

“请问林辰同志在吗？”

“我就是。”

“你好，我叫陈志远，来自北京国防科工委技术发展局。”来人递上一张介绍信。

林辰接过来一看。盖着国防科工委的公章，内容确认了此人的身份和来访目的。

北京来的。国防科工委。

这两个词叠在一起的分量，林辰很清楚。

“陈同志，请坐。”他搬了一把椅子过来，“找我有什么事？”

陈志远坐下，把公文包放在膝盖上打开，从里面取出一份文件。

“林辰同志，我这次来，是为了 81-A。”

“81-A 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问题。”陈志远说，“恰恰相反，问题太好了。”

他翻开文件，推到林辰面前。

“这份是总参装备部对 81-A 军区测试结果的内部评估报告。”

林辰低头看报告。开头就写着“绝密”两个字。

“评估结论是，”陈志远的声音放低了一些，“81-A 在可靠性和精度方面超越了 AK-74，在轻量化方面接近西方同类水平。更重要的是，它的小口径设计超前于国内现有技术体系至少十年。”

他顿了一下。

“简单说，这把枪的出现，让国内轻武器的发展水平突然跨过了一个本该用十年才能跨越的台阶。”

林辰抬起头：“这是好事。”

“是好事。”陈志远说，“但也带来了一个问题，你从哪儿学的这些东西？”

来了。

林辰心里早有准备。从他把 81-A 的设计方案交上去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这个问题迟早会被问到。而且不是一般的技术领导问，是最高层问。

“我说了您信吗？”林辰问。

“你说说看。”

“看书，看资料，然后推导计算。”

陈志远看着他。

“就这些？”

“就这些。”

“一个十八岁的、去年还在车间当学徒工的年轻人，靠看厂里的资料书，推导出了一套超越 AK-74 的步枪设计，这个解释听起来不太有说服力。”

“那您信什么？”

陈志远沉默了几秒。

“我不信什么。”他终于开口了，“我只看结果。结果就是，你的枪通过了军区级测试，数据比苏联 AK-74 还好。至于你怎么学会的，那是你的本事。”

他把报告合上。

“但是，”

“但是？”

“但是国防科工委对你的背景做了一次例行审查。”陈志远的语气变得更严肃了，“审查结果显示，你父母是普通工人，没有海外关系，没有军工世家背景，没有特殊培训经历。你的学历是初中毕业，1979 年进厂当学徒。按照常理，你不可能具备设计这种级别武器的能力。”

— 以上是 loveand缘份 创作的《重生1980：军工铸造大国重器》第 14 章 第14章 暗流。本章内容来自 灯火文学网，请支持loveand缘份原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