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场的时候己经快十二点了。

导演是被副导演架着走的，武术指导老陈还在高唱《友谊地久天长》，跑调跑到了天边。工作人员们三三两两地道别，有人约明天早上的回程车，有人还在交换联系方式。

夜风吹过来，终于带走了火锅店里的燥热。

白露站在店门口，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被夜风呛得咳了两声。

“咳咳——哇，外面的空气真好。”

“你好点没？”沈奕站在她身后半步，保持着随时能扶住她的距离。

“好多了，”白露摆摆手，“我可是千杯不倒白梦妍。”

“你刚才走首线歪了十五度。”

“那是因为地不平！”

“嗯，地的问题。”

白露转头瞪他：“……你是在敷衍我。”

“不是敷衍，”沈奕面不改色，“是在配合你的说法。”

白露气结，但她还没来得及反驳，一阵夜风卷过来，把她没扎好的碎发糊了一脸。

沈奕抬手，用食指和中指夹住她脸上那缕不听话的头发，轻轻拨到了她耳后。

动作比他自己预想的要自然。

白露的呼吸停了一下。

沈奕的耳朵又开始发烫。

但他的表情依然是那个沈奕。

“头发，挡眼睛了。”他说，语气和平时说“盒饭到了”没有任何区别。

白露眨了眨眼，然后低下头，声音比平时轻了许多：“哦。”

围在他们身边的剧组人员开始陆续道别。副导演老周拍拍沈奕的肩膀说下部戏一定再合作，化妆师小艾抱了抱白露说白老师你皮肤真好。

呵呵站在不远处，手里拎着白露的包，很有眼色地没有上前。她只是远远地和沈奕交换了一个目光，然后微微点了点头，转身先去停车场开车了。

最后只剩下两个人。

火锅店的霓虹招牌在他们身后闪烁，把地上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街上己经没有行人了，偶尔有一辆夜班的出租车驶过，车灯扫过路面又消失。

“走吧，”白露率先迈开步子，“回酒店。明天早班机呢。”

沈奕跟上她。

两人并排走在人行道上，中间隔了大约半步的距离。横店的夜晚很安静，没了白天剧组那些嘈杂的拍摄声，路灯把树影投在地上，斑驳得像一幅水墨画。

白露边走边踢路边的小石子。

“沈奕，你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

“记得。”

“在《剑影江湖》试镜，”她说着，声音里带着酒意，“你帮我捡资料，跟我说‘没事’，两个字。表情跟结冰了一样。”

“那时候不熟。”

“你现在熟了？”

“比你想象的熟。”沈奕说。

白露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又继续往前走。

“……你能不能不要大晚上的说这种话。”她的声音有点紧。

“什么话。”

“让人心跳加速的话。”

沈奕没有回答。月光把他另一半侧脸照亮，神情依然是那副生人勿近的样子，但有什么东西在眼底融化，很慢，很轻。

白露喝了酒，话比平时还要多十倍：“我跟你说，我今天真的特别高兴。《招摇》拍了三个月，这三个月是我入行以来最开心的一段时间。虽然每天都有人要抢我盒饭，但——还挺舍不得的。”

白露停下脚步。

沈奕也停了。

他们在路灯下面对面站着。白露仰头看着他，酒精让她的眼睛亮得不太正常，也让她的勇气膨胀到了不该有的程度。

“沈奕，”她说，“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

“你喜欢我吗？”

夜风刚好在这一刻停了。

周围安静得只剩下远处一只不知名的虫子在叫。

沈奕看着她的眼睛。这一刻的白露，不是那个在综艺上哈哈大笑的气氛担当，不是片场里游刃有余的女一号，也不是在微博上嬉笑怒骂的内娱活人。

她只是一个女生，在月光下问了一个需要勇气的问题。

她的手攥着T恤的下摆，指节微微发白。

“你不用装高冷了，”白露又说了一遍，声音更轻了，“就这一次，说实话。”

沈奕开口了。

“喜欢。”

只有一个词。

但他说得很清楚，很稳，没有犹豫，没有拐弯抹角。

白露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不是标志性的鹅叫声，是很轻很柔的那种笑，像月光洒在水面上。她的眼眶有点湿，但嘴角向上弯着。

“我也喜欢你。”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比平时小了很多，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在夜风里。

“从很早就开始了。”

沈奕觉得自己的心跳声大得整个横店都能听见。

【心动感应·初窥】的判定结果精准地弹了出来——对方的情绪：开心、紧张、如释重负、想哭。百分之百的确定。

— 以上是 湘江的红花鬼母 创作的《扮演系统：和白露一起进击娱乐圈》第 96 章 第96章 夜路。本章内容来自 灯火文学网，请支持湘江的红花鬼母原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