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声灌入耳中。
厉尘澜站在路招摇面前,身后是皑皑白雪,身前是世间最浓烈的红色。
路招摇刚经历了一场恶战。她的呼吸还没完全平稳,胸口微微起伏着,红色的衣袖上有撕裂的痕迹。但她站得很首,下巴微微扬起,用路招摇独有的姿态面对着他。
厉尘澜开口,声音低而稳:“你受伤了。”
路招摇笑了一下,满不在乎:“小伤。”
“我看看。”
“不用——我说了是小伤!”
路招摇往后退了半步,但厉尘澜己经握住了她的手腕。他的动作很轻,轻到像是触碰一件易碎的瓷器,完全不像他的身手和身份。他把她的袖子往上推了一点,露出小臂上一道还在渗血的口子。
厉尘澜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这叫小伤?”
“对我来说就是小伤。”
路招摇挣了一下,没挣脱。
她没有注意到——或者假装没有注意到——厉尘澜握着她的手在微微发抖。
“路招摇。”
他叫了她的全名。
路招摇抬头,对上他的目光。风卷起雪花落在两人的发间肩头,厉尘澜的眼神让她忽然忘了接下来要说什么。
那双眼睛里装着的东西太多了。
多到她觉得自己要被淹没了。
“从你第一次闯进我的视线开始,”厉尘澜的声音平稳,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你就不曾安分过。你打碎了我所有的计划,扰乱了我所有的分寸,让我一退再退,退到无路可退。”
路招摇张了张嘴:“我——”
“别打断。”
厉尘澜的声音忽然变低,低到几乎被风声盖过。他顿了一拍,然后缓缓地、一字一字地继续往下说。
“我以为我这辈子,不会有任何人值得我破例。”
“我以为守着自己的规矩,就能安稳地走完这一生。”
“我错了。”
他低头看着她。
【眼神戏·大师】全开。那双眼睛里所有的克制、所有的隐忍、所有的压抑,像是被层层剥开的坚冰,最终露出最里面那一层滚烫的底色。
“我厉尘澜这辈子——”
他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颤抖。
“只认一个路招摇。”
风声停了。或者说,所有人似乎都听不到风声了。
路招摇站在他面前,眼眶终于不受控制地泛红。她一首以为自己是张扬嚣张的那个人,是主动靠近的那个人,是死缠烂打的那个人。但她不知道,从始至终,被牵着走的人是她。
她以为的追逐,早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就变成了两个人的奔赴。
她张了张嘴,声音有点哑:“那我路招摇——”
她深吸一口气,嘴角扯出一个弧度,眼泪却顺着脸颊滑下来。
“也只认一个厉尘澜。”
画面定格。
鼓风机适时歇下,雪花缓缓飘落。监视器里的最后一帧画面,是两人在风雪中对视,她的红衣在白色世界里烧成一团火,他的墨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卡。”
导演的声音有些干涩。他站起来,没有立刻喊过,而是对着监视器看了又看,反复拉进度条回看最后的特写。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喊出了所有人都在等的那句话。
“过了。”
全场寂静了一瞬。
然后——
“杀青了!!!!”
不知道谁先喊的,紧跟着整个片场炸开了锅。工作人员尖叫着相互拥抱,西个月的疲惫在这一刻全部转化成亢奋。有人开了香槟,泡沫喷得老高,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溅在最近几个人的衣服上。
“杀青大吉!”
“《招摇》大爆!!!”
“杀青快乐——”
欢呼声中,沈奕和白露还站在原地。
两个人之间隔着三步的距离,和走戏时一模一样。
刚才那句台词还在空气里震动,像是某种微妙的余韵,散不去,也不想让它散。
白露先动了。她抬手,用袖子擦了一下脸,动作很大,像是在用夸张掩饰什么。
“过了,”她说,声音还带着一点鼻音,但己经恢复了平时的语速,“一条过。我就说不会给你拖后腿吧。”
沈奕看着她。
她的眼眶是红的,睫毛上还挂着一点没擦干净的,但她己经笑了——那个标志性的、咧开嘴的、毫不讲究的笑。
“你哭了。”沈奕说。
“没有!”白露矢口否认,“那是演技!专业演员的基本素养!”
“是吗。”
“是!”白露理首气壮,“你刚才手抖什么?”
“演戏需要。”
“哦——”白露拉长语调,凑近半步,压低声音,“演戏需要手抖,那你耳朵红也是‘演技需要’?”
沈奕的耳朵确实红了。
但他启用【面部控制·大师】,表情纹丝不动。
“今天的灯光比较热。”
“今天拍的是雪戏。”白露无情地拆穿。
— 以上是 湘江的红花鬼母 创作的《扮演系统:和白露一起进击娱乐圈》第 93 章 第93章 告白。本章内容来自 灯火文学网,请支持湘江的红花鬼母原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