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摄区己经准备好了。
场景是路招摇的住所,陈设简朴。白露站在布景中央,周围架着三台摄像机,灯光师做了最后的调整。
导演郑伟文坐在监视器前,表情有些凝重。他刚才看到了白露的状态,说实话有点担心。哭戏这种东西,状态不对硬上,出来的效果会很灾难。
“各部门准备——”
白露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沈奕站在监视器旁边。按理说他今天的戏份己经拍完了,完全可以回酒店休息,但他没走。
“沈老师,您不回休息区吗?”导演助理小声问。
“看戏。”
导演助理不敢再问了。
“A!”
场记板打下。
镜头里,白露睁开了眼睛。
那一瞬间,她不是白露了。
她的眼神是空的——不是没睡醒的那种空,是被人从心口剜走一块肉之后,剩下的那个空洞。她看着前方,但焦点不在任何具体的东西上,像是透过墙壁在看很远很远的地方。
手里原本拿着的一个茶杯,无声地滑落,摔在地上碎成几片。她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
然后,有人从门外跑进来,气喘吁吁地说了什么。
台词是后期配的,现场只有动作。白露看着来人的口型,瞳孔一点一点地收缩。从茫然,到困惑,到一种本能的不愿意相信。
她摇头。很轻,很慢,像是只要自己不承认,这件事就没有发生。
来人又说了一句什么。
白露的摇头停住了。
她的下唇开始微微颤抖。不是演出来的颤抖——是那种极力控制却控制不住的、生理性的颤抖。眼泪从眼眶里涌出来,无声地滑过脸颊,她甚至没有眨眼。
监视器前,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郑伟文导演的手攥紧了。
镜头推向白露的面部特写。她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但她的表情不是崩溃,而是一种更让人心碎的倔强——明明己经碎了一地,却还强撑着不让最后一块倒下的倔强。
她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又张了张嘴,喉咙里挤出两个字。
没有声音,但所有人都读懂了她的口型。
“骗人。”
然后,像是这两个字抽走了她最后一丝力气,路招摇的身体晃了晃,扶住了桌沿。她没有嚎啕大哭,没有声嘶力竭,只是死死咬着下唇,让眼泪一滴一滴地砸在手背上。
每一滴都砸得监视器前的人心口发紧。
“卡!”
郑伟文喊卡的时候声音都有点抖。
片场安静了整整三秒钟。然后——
“太他妈好了!”郑伟文一拍大腿站起来,“这条过了!一条过!白露你太牛了!”
工作人员爆发出掌声。
但白露还站在原地。
她的手还扶着桌沿,眼泪还在往下掉,肩膀在微微发抖。呵呵第一个冲上去,但被沈奕拦住了。
“等一下。”
“可是白露姐——”
“让她自己出来。”沈奕的声音很轻,“现在打断她,她会更难受。”
呵呵咬着嘴唇退开了。
白露就这样站在布景里,哭了大概两分钟。没有人去打扰她。整个片场默契地保持着安静,连灯光师都不敢动。
终于,她深吸了一口气,用袖子胡乱擦了一把脸,抬起头。
“好了好了,”她的声音还带着哭腔,但语气己经恢复了七八成,“没事了没事了,让大家担心了。”
她走回监视器前,郑伟文站起来给她鼓掌:“白露,这场戏我拍戏这么多年,能排进前三。真的。”
“导演您别夸了,再夸我又要哭了。”白露吸了吸鼻子,然后目光扫到了站在监视器旁边的沈奕。
她顿了一下。
“你怎么还在这儿?你今天的戏不是拍完了吗?”
沈奕面无表情:“路过。”
“你又路过?”白露的眼睛还红肿着,但嘴角己经开始往上翘了,“你的休息区在酒店,这里是片场,你跟我说路过?”
“绕路了。”
白露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带着没擦干的眼泪,声音有点哑,但那标志性的鹅叫尾音己经回来了。
“沈奕,你这个人真的很奇怪。平时嘴那么毒,关键时候又——”
她突然住了嘴,想起休息室里的对话。
沈奕依然面无表情。
但白露看到他的耳尖,红了一瞬。
“行了行了,你赶紧回酒店吧,”白露挥了挥手,“别在这儿杵着了,跟根电线杆似的。”
沈奕转身就走。
走出三步,白露又在后面喊了一声:“沈奕!”
他停下。
“......谢了。”
沈奕没回头,只是举起右手,随意地摆了摆。然后继续往前走,步伐平稳,背影笔挺。
白露看着他走远,突然转头对呵呵说:“你说他那个摆手的动作是不是在装酷?”
— 以上是 湘江的红花鬼母 创作的《扮演系统:和白露一起进击娱乐圈》第 77 章 第77章 恢复。本章内容来自 灯火文学网,请支持湘江的红花鬼母原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