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奕觉得今天的白露不太对劲。
说“不太对劲”可能不够准确。白露平时也不太对劲——她会在早上七点发一串六十秒的语音方阵,会把“保持身材”挂在嘴边然后抢走他饭盒里全部的肉,会在片场发出响彻云霄的鹅笑声然后被导演瞪。
这些都是白露的常规操作。
但今天不一样。
今天早上在酒店餐厅,沈奕端着餐盘走过来的时候,白露正坐在角落的桌子上,面前摆着一碗白粥和一碟咸菜。她低头刷着手机,筷子搁在碗上,粥一口没动。沈奕在她对面坐下,她抬起头,冲他笑了一下。
“早。”
就一个字。
没有“沈奕你看今天的粥熬得比昨天好”,没有“我昨晚刷到一个巨好笑的视频发你看看”,没有“你那个藏青色的戏服今天要换吗我觉得月白色那套更好看”。
就一个“早”。
沈奕看了她一眼,把餐盘放下。
“早。”
白露低下头,用筷子搅了搅白粥。搅了五六下,舀起一勺,吹了吹,放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然后又开始搅。
沈奕吃着自己的早餐——两个包子,一个茶叶蛋,一杯豆浆。他吃了三口包子,白露搅了十二下粥。
“粥不好喝?”沈奕问。
白露抬头:“嗯?还行。”
“那你怎么不喝。”
白露低头看了看自己面前几乎没动的粥,像是刚意识到自己一首在搅。她放下筷子,把粥碗往旁边推了推。
“不太饿。”
沈奕没再问。
吃完早餐,两人一起去片场。中巴车上,白露坐在沈奕旁边,额头抵着车窗,看外面的街景。平时这段路她会从上车说到下车,话题从今天要拍的戏跳到昨晚做的梦,从剧组某个工作人员的八卦跳到她在网上看到的一只会开门的猫。
今天她一路没说话。
沈奕侧头看了她一眼。车窗玻璃上映着她的脸,模模糊糊的,但能看到她的眉头微微皱着。不是生气的皱,是那种在想事情、越想越烦的皱。
沈奕收回目光,没开口。
到了片场,白露去化妆间,沈奕去换戏服。上午拍的是陆清扬的单人戏——他独自在山崖边练剑,一场纯粹的动作戏。沈奕换了月白色的练功服,在威亚的辅助下完成了几个腾空动作。周武指在旁边连连点头,导演喊了三条过。
收工的时候,沈奕走到监视器旁边喝水。白露上午的戏排在后面,她换好了苏锦儿的戏服——一套石榴红的襦裙,头上戴着配套的红宝石珠花,妆容比平时精致,嘴唇点成了鲜亮的樱桃色。整个人像一朵会走路的红花。
但她坐在折叠椅上,低头刷手机,脸上的表情和那身鲜艳的戏服完全不搭。
沈奕走过去,在她旁边的折叠椅上坐下。
白露抬头看了他一眼,又把目光落回手机屏幕。
沈奕没说话。他拧开矿泉水瓶盖,喝了一口。片场的嘈杂声在周围流动——场务在搬道具,灯光师在调反光板,副导演拿着对讲机在喊下一场戏的演员就位。两个人并排坐着,一个喝水,一个刷手机。
过了大概两分钟。
白露突然开口:“沈奕。”
“嗯。”
“你被骂过吗?”
沈奕拧上瓶盖,把矿泉水瓶放在脚边。
“被谁骂?”
“很多人。不认识的人。”
沈奕想了想:“被骂过。”
白露转头看他:“为什么?”
“演尸体的时候,躺的位置不对。”
白露愣了一下,然后发出一声很轻的笑。不是鹅叫,是那种从鼻子里哼出来的、短促的气息声。
“那是骂你吗?那是指导你。”
“用扩音器吼的,算骂。”
白露又笑了一下,然后笑意慢慢收起来。她把手机翻转过来,屏幕朝下扣在腿上。
“我最近被骂得挺多的。”
沈奕没说话。
白露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之前有个帖子,扒我出道前当淘宝模特的照片,说我整容、换头。帖子被转了好多次,底下的评论……不太好看。”
她说着说着语速快起来:“我公司说不用管,过几天就过去了。但现在都过去一周了,不但没过去,反而越传越广。昨天又有人翻出我早年的选秀视频,说我那时候长得跟现在不一样——”
她停下来,深吸一口气。
“我那时候十九岁。十九岁和二十西岁,能长一样吗?”
她的声音有点抖,但表情还撑着。
沈奕看着她。她今天涂了樱桃色的口红,眼影也比平时重,整个人被那身石榴红的戏服衬得明艳照人。但她的手紧紧攥着手机,指节都发白了。
— 以上是 湘江的红花鬼母 创作的《扮演系统:和白露一起进击娱乐圈》第 17 章 第17章 你的忙,我帮定了。本章内容来自 灯火文学网,请支持湘江的红花鬼母原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