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思的意识在无尽的黑暗中沉沦了许久，仿佛坠入了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就在他以为自己将永远停留在“解脱”的那一刻时，一束刺眼的光线强行刺入了他的视网膜。

“咳！咳咳……”

他猛地睁开眼，大口喘息着，肺部像是重新接通了氧气泵，贪婪地吞噬着周围的空气。喉咙干涩刺痛，鼻腔里充斥着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消毒水味，还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硫磺味？

他转动僵硬的脖颈，视线逐渐聚焦。

头顶是惨白的天花板，挂着几盏散发着冷光的LED灯。身下是一张坚硬的、铺着白色床单的病床，手臂上插着输液管，冰凉的液体正一滴滴渗入血管。

“这是……医院？”

林思虚弱地抬起另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那里除了输液针的刺痛，并没有子弹贯穿的伤口，也没有鲜血淋漓的创口。仿佛刚才那场“枪林弹雨”只是一场过于逼真的噩梦。

但胸口深处传来的隐痛，以及肌肉记忆般的麻痹感，又在提醒他——那似乎真实发生过。

“醒了？”

一个平静得近乎冷漠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林思侧过头，看到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的医生正低头看着手中的平板电脑。医生的表情像是在看一块等待切割的猪肉，没有任何温度。

“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医生头也不抬地问道，手指在平板上飞快滑动。

“我……这是哪儿？”林思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正常医院。”医生言简意赅，然后把平板电脑屏幕转向林思，“签字吧。”

林思眯起眼睛，看向那块屏幕。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份电子账单，密密麻麻的项目和金额让他瞬间产生了一种想要再次昏过去的冲动。

【紧急抢救及修复手术费】：9,876,543.21元

【逻辑重构与世界观重塑费】：2,345,678.90元

【子弹取出及弹道修复费】：1,111,111.11元

【由于患者死相太难看导致的精神抚慰金】：999,999.99元

【医院被吓到的猫咪心理治疗费】：888,888.88元

【总计】：15,222,221.09元

林思：“……”

他眨了眨眼，怀疑是自己失血过多导致了视力障碍。

十五亿？！

这他妈是什么天价账单？就算是把他整个人切片卖了，也凑不齐这个数字吧？

“医生，这……是不是弄错了？”林思虚弱地抗议道，“我只是……我只是想进个公司面试，怎么就欠了这么多钱？”

“没错。”

医生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念天气预报。

“因为你是我们今天唯一一个没能跑掉的病人。”

他放下平板，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林思。

“刚才那一通乱射，虽然没打死你，但把医院的墙壁、地板、还有好几个昂贵的医疗设备都给弄坏了。更别提那些被吓出应激反应的医生和护士了。”

医生顿了顿，露出一个职业化的微笑，但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暖意。

“按照本市《非正常医疗损害赔偿条例》第233条规定，由于你是唯一的在场活体证据，且未能及时躲避子弹，间接证明了你的反应迟钝和对公共安全的漠视。因此，所有损失，由你全额承担。”

林思听得目瞪口呆。

未能及时躲避子弹？

这算哪门子的罪名？

“而且，”医生像是看出了他的不服气，补充道，“在这个世界，欠债还钱是天经地义的。虽然你现在没钱，但不代表你以后也没有。”

他凑近林思，压低声音，用一种近乎恶魔低语的语气说道：

“放心，我己经帮你安排好了。我和‘深渊黑煤矿业集团’达成了长期合作协议。把你卖给他们，抵债，是最划算的选择。”

“卖了？！”

林思猛地想要坐起来，却被输液管和虚弱的身体拉回了床上。

“卖给谁？黑煤矿？我连路都走不稳！”

“别紧张。”

医生安抚性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大得让林思怀疑骨头要碎了。

“我己经帮你谈好了价格。一亿年。算你优惠价。”

“一亿年？！”

林思感觉自己的血压瞬间飙升至顶峰。

“你们这是要把我卖到什么时候去？！”

“放心，合同期虽然长，但你可以提前退休。”医生满不在乎地挥了挥手，“只要你挖的煤够多，或者……死得够快。”

话音未落，病房门被推开了。

走进来的，是两个怎么看都和这阴森医院格格不入的存在。

左边那个穿着粉红色的洛丽塔裙子，头戴巨大的蝴蝶结，手里拿着一根顶端是星星的法杖；右边那个则是一身蓝白配色的修身短裙，长筒袜一首包到大腿，背后的双马尾随着步伐一甩一甩。

— 以上是 WEWILLWIN 创作的《癫癫的都市癫癫的人》第 19 章 第19章 深渊黑煤矿业集团。本章内容来自 灯火文学网，请支持WEWILLWIN原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