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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me · 无量光,无量暗魔心仙途 · 第545章 暗夜惊雷,濮阳血火
Chapter 545 · A Novel by 无量光,无量暗魔心仙途

第545章 暗夜惊雷,濮阳血火

By 善恶间 · 6823 Words · 17 min read

当“魔胎现世”四个字从剑尘子口中传出的时候,念尘的面色在那一瞬间变了。

那不是普通的震惊,不是普通的意外。那是一种更加深层的、如同被触动了某种尘封已久的记忆般的震动。她的眼睛微微睁大,瞳孔收缩,嘴唇紧抿,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了剑柄,指节发白。她的心中如同被投入了一颗巨石,激起了层层涟漪,久久无法平息。

魔胎。那两个字如同一把钥匙,打开了她记忆中某些被刻意封存的角落。她在华光圣地的典籍中读到过相关记载,也曾在长辈们的只言片语中听到过这个名字——在那些古老的、泛黄的、被岁月侵蚀的竹简和帛书中,在那些高高在上的长老们偶尔流露出的沉痛与忌惮中。那些记载和言语虽然零散,却如同一幅破碎的画卷,拼凑出一个令人叹息的往事。

十三师兄的死,对华光圣地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打击。十三师兄虽然不如光无尘那般光芒万丈,但也是经过了层层筛选和考验的核心弟子,天赋极高,心性坚韧。他的陨落,意味着华光圣地损失了一位前途无量的后继者,也意味着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势力,已经开始把手伸向了华光圣地。但比起十三师兄的死,魔胎现世的消息才是真正的震动。

天元大世界其他人可能不知道,但对于那些顶尖强者,那些仙王、仙帝境的大能来说,魔胎的事情与华光圣地之间始终有一层不可分割的联系。因为他们曾亲眼经历了当年的那件事——那是一段被封存在时光深处的往事,一段被刻意回避的尘封记忆,一段让华光圣地历代圣主都不愿多提却又无法遗忘的旧梦。

念尘的思绪,如同被一根无形的丝线牵引着,回到了那遥远的时光中。那是帝落之战之前的事了,久远到她只能在古籍的残页和长老的只言片语中窥见一二。

华光圣地的开派祖师,也是华光圣地的第一代圣主——慕容婉。在那个遥远的、已经被历史尘埃覆盖的年代,她曾经和那一代魔胎之人有着极其紧密的命运联系。那是一种超越师徒、超越友情的羁绊,如同两根被命运打结的丝线,无论如何都解不开。甚至可以说,帝落之战的发生,有一大半原因都是和慕容婉有关的。

说到底,当年的事情,终究是一个悲剧,一个笑话。因为一个谎言、一次迫不得已的选择,导致原本亲密无间的两个人,最终分道扬镳,甚至拔剑相向,以生死相搏。

念尘闭上眼睛,感受着那些从历史深处浮现的画面。那些画面不是她的记忆,而是她在典籍中读到、在长辈口中听到的碎片,如同散落的珠子,被一根看不见的线穿在了一起。

在慕容婉的那个时代,在华光圣地建立之前,那一代的魔心拥有者名为阮霄羽。他们之间的联系,源自当年的魔族内乱,也同样源自那一场人族和妖族之间的战争。在那个生灵涂炭、血流漂杵的年代,还是在襁褓中的阮霄羽,被已经是金丹期修士的慕容婉带回到了她所在的宗门。她将他带回宗门,并不是为了抚养他,不是为了培养他。因为在那时,正值第三次两界战争,慕容婉所在的势力遭到了重创,整个宗门都在风雨中摇摇欲坠。

为了保证整个大局的稳定,她做出了一个决定——一个在多年以后、最终导致两人决裂的决定:将这个孩子体内的灵根移植到自己的师弟凌云身上,用来替换师弟被废的灵根。那时候,她想的是——这个孩子牺牲了灵根之后,他们负责照顾这个孩子的余生。她以为自己可以弥补,以为自己可以用日后的关怀来抵消那一刻的残忍。但因为各种阴差阳错,因为时代的动荡与宗门的覆灭,他们最终并没有遵守那个诺言。战争过后,重建之际,那个孩子渐渐被遗忘在角落里。

后来,那个孩子长大了,成了一个普通的、没有灵根的凡人。他经历了无数磨难,被诬陷,被欺凌,被排挤。而那些曾经承诺要照顾他的人,在听到诬陷的时候,第一反应是——除掉他,划清界线。

再后来,当年的事情被翻了出来。那个孩子得知了自己这一路上所经历的苦难,竟然都是源自那么一个谎言,源自那么一次迫不得已的牺牲。得知真相的阮霄羽崩溃了,逃离了原地。他离开了那个他曾经以为可以称之为“家”的地方,独自一人在乱世中漂泊。再后来,由于他身负魔心的事情暴露,他遭到了人族各大势力的追杀。哪怕在一路上他并没有肆意杀人,杀的都是那些该死的人——那些追杀的修士,那些想要取他性命的人——但在那些大势力眼中,他依然是一个必须铲除的祸患,一个不容于世的异类。

最后,彻底被逼疯的阮霄羽彻底魔化,掀起了帝落之战的第一阶段——魔帝之乱。

在那一战中,阮霄羽凭借一己之力,掀起了席卷整个天元大世界的滔天魔焰。而在最后一战中,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杀穿了所有围杀他的人。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本可以将这个欺骗自己的世界彻底毁灭,让这片背叛与谎言构筑的天穹为他陪葬。但他最后却没有那么做。

在大吼了一句“魔前一叩三千年,回首凡尘不做仙!”之后,他便消散了,如同风中的尘埃,如同水中的泡沫,如同一个被遗忘的梦。

念尘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那些尘封的往事,如同一幅褪色的画卷,在她脑海中缓缓展开又合拢。她不知道魔胎现世的消息意味着什么,也不知道它和华光圣地之间会有什么关联。但她知道,这个消息对于华光圣地来说,绝不是一件可以等闲视之的小事。它如同一道跨越了漫长岁月的回声,从帝落之战的烟尘中传来,在这片逐渐暗流涌动的大地上激起新的涟漪。

与念尘的反应不同,无心听到这个消息时,心中涌起的并不是震撼,而是一种更加冷静的、如同棋手看清了对手下一步棋般的盘算。

魔胎现世——这个消息带给他的,不只是表面上的震动,更重要的是让他想到了两件迫在眉睫的事。

第一件事是,他要加快在上界的布局。不管是他,还是本体暗尘,还是弟弟冥河,他们三个人都明白——在下界闹出了那么大的动静,事情绝对是瞒不住的。那个消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涟漪会越来越宽,终究会触及更远的岸。事情能拖到这个时候,已经算是他们最理想的结果了。如果可以的话,他们甚至想要再拖上十几年、二十年,因为那样的话,到时候就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但魔胎现世的消息,如同一声惊雷,打破了他们的幻想。

他在心中快速盘算着:如今的本体在九幽魔渊之中整顿魔族势力,进行政治改革。这是一个漫长的、需要耐心和智慧的过程,如同在大地上重新开凿河道,不可能一蹴而就,却必须步步为营。弟弟冥河主要活动在中域,和轩辕家的轩辕红月有着不可分割的密切联系。他的存在,如同一颗在中域埋下的暗棋,正在不断地生根发芽,与轩辕家的命运交织在一起。至于他自己,在暗地里创立的幽冥殿,其规模已经十分庞大。以行医济世为表、以收拢魔族遗孤为里的幽冥殿,如今在天元大世界中已经有了三千多个据点和几十座分殿,势力规模甚至比一些中小型的宗门还要庞大。它在暗处悄无声息地运行着,如同一张不断延伸的蛛网,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它最终会织成什么形状。

想到这,他不由地握紧了拳头,抬头望向天空。夜色如墨,星光点点,如同无数颗沉默的眼睛在注视着他。他的心中涌起一个念头——再有十多年,只要那件事完成了,他这场旅途也就可以结束了。但那件事,如同一条潜伏在深水中的巨龙,看似平静,却牵动着无数支流。而在那之前,他要活出自己的精彩,要在这场越来越混乱的大势中,闯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他收回思绪,目光落在手中的玉牌上。那块玉牌是天机塔塔主给他的,散发着温润的光芒,在黑暗中如同一颗小小的、白色的星辰。他的拇指在玉牌表面轻轻摩挲,感受着那种微凉的、如同玉石般的触感。天机塔塔主说过——“回去之后,将神识注入其中,你将会得到更准确的答案。”他一直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一个不会被干扰、不会被中断的时机。

他深吸一口气,正要闭上眼睛,将神识注入玉牌之中。然而就在这一刻,他的身体忽然顿住了,手中的玉牌停在了半空中。

天空变了。

原本漆黑的夜空中,忽然划出了一道光痕。那道光痕如同被一柄无形的剑从天空中劈开,从北到南,横贯了整个天际。光痕的边缘散发着银白色的光芒,如同一条被撕裂的伤口,在夜空中久久不散。那光痕中蕴含着一股极其磅礴、极其强大的剑意。那股剑意不是他熟悉的任何一种剑法,而是一种更加纯粹、更加原始的剑意——如同天地初开时第一道光芒,如同混沌初分时第一道锋芒。那股剑意虽然磅礴而宏大,却没有任何攻击的意图,更像是一种召唤,一种警讯。

无心猛地站起身来,转头望向窗外。他的心中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如同被惊雷炸开的夜空,纷纷洒洒——天剑山的方向,发生了什么事?那股剑意,是天剑山发出的信号?还是某种外来的入侵?他来不及细想,因为夜空中已经响起了剑尘子的声音。那声音中带着一丝急促,一丝凝重,如同一柄出鞘的剑在夜风中嗡鸣,穿透了竹林和夜色,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念尘仙子!无心道友!速来!濮阳出大事了!”

他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如同惊雷炸响,又如同剑鸣长空。

濮阳城。一夜之间,这座曾经繁华的城池,变成了一座人间炼狱。

大火在城中蔓延,赤红色的火焰舔舐着夜空,将半边天际都染成了一片血红色。那些火焰有的是从建筑中燃起的,有的是从街道上蔓延的,有的是从地底涌出的,如同一条条赤红色的蛇,在城市的大街小巷中蜿蜒游走。浓烟滚滚升腾,遮住了月光和星光,将整座城市笼罩在一片灰黑色的阴霾之下。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气味,血肉的腥味,痛苦的惨叫,低沉的咆哮,还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如同深渊中涌来的冰冷气息。

街道上一片混乱。人们如同被惊扰的蚂蚁,在火光中四处奔逃。有的拖着受伤的腿在爬行,有的抱着死去的亲人在哀嚎,有的还在和那些在火光中出没的怪物战斗。那些怪物身上长着紫色的晶体,在火焰的照耀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如同从地狱中爬出的恶魔,在人间搜寻着猎物。它们的眼睛是深紫色的,空洞的,没有神采的,在火光中如同两团跳动的鬼火。

抢劫的事情正在发生。一些趁乱作恶的人冲进了商铺和民居,抢夺着那些来不及带走的财物和粮食。有人在街道上厮打,有人在大声呼喊,有人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一些妇女和儿童被挤压在墙角,面对着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瑟瑟发抖。一些士兵和修士试图维持秩序,但在那些怪物和暴徒的双重冲击下,他们的防线不断溃退。那些怪物的力量远超常人,普通的刀剑根本无法伤到它们分毫,而那些趁火打劫的暴徒又如同蝗虫般无处不在,防不胜防。

一名抱着婴儿的母亲在人群中拼命奔跑,试图冲出那片被火焰包围的区域。她满脸泪水,衣衫被烧出了几个窟窿,头发散乱,满身灰尘,但她的手臂依然紧紧地护着怀中的婴儿。她的脚下一滑,重重地摔倒在地,膝盖和手掌被碎石和碎瓦划破,鲜血直流。她顾不得疼痛,挣扎着爬起来,想要继续跑,但身后,一只怪物已经从火焰中冲了出来,朝着她扑去。她来不及躲避,只能将婴儿紧紧地护在怀中,闭上眼睛,等待那致命的一击。

一道剑光从侧方飞来,精准地刺入了那只怪物的头颅。怪物的身体猛地一顿,紫色的血液从伤口处喷涌而出,溅在地上,凝结成细小的紫色晶体。它的身体摇晃了一下,然后轰然倒下,砸在地面上,扬起一片灰尘。

那个母亲睁开眼睛,看到一个身着红色衣裙的女子正站在她身前,长剑在手,衣袍在火光中猎猎作响。她的身形挺拔,面容冷峻,眼中却带着一丝不忍和关切。她看着地上的母亲和婴儿,语气平静而果断:“快走,往东边跑,那边有修士在组织疏散。”

那个母亲愣了一下,然后连忙爬起来,朝着东边的方向跑去。她的身影在火光中渐渐远去,很快消失在了人群中。

红衣女子收回目光,握紧手中的长剑,面对着那些从火焰中涌出的怪物。她的目光冷冽如霜,嘴角却挂着一丝不屑的笑意:“在这个节骨眼上闹出这样的事,这些怪物可真是会抓时机。”

她的长剑再次挥出,银白色的剑气如同一道月弧,朝着那些怪物横扫而去。剑气所过之处,那些怪物的身体被切割、撕裂、粉碎。紫色的血液在空中飞溅,紫色的晶体碎片在火焰的照耀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她的身形在怪物群中快速移动,如同一道赤红色的闪电,在黑暗中穿梭。她的剑法凌厉而精准,每一剑都直奔要害,一剑毙命,干净利落。

那些怪物如同潮水般涌来,一波接一波,似乎无穷无尽。她杀死了一只,就有两只从火焰中补上来;她杀死了十只,就有二十只从黑暗中涌出来。她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手臂也在微微发酸。那些怪物的数量太多了,她一个人根本杀不完。她咬了咬牙,继续挥剑,将面前的几只怪物逼退,然后微微侧身,向后方瞥了一眼。她的余光捕捉到了什么——一个小孩正站在乱窜的人群之中,大声哭喊着。

“爹!娘!你们在哪啊?”

那个孩子看起来只有五六岁,穿着一件已经破了好几个洞的衣服,脸上满是灰尘和泪痕。他站在街道中央,四周是奔逃的人群和燃烧的建筑,没有人注意到他,也没有人停下来帮助他。他大声哭喊着,声音在喧嚣中被淹没,如同一片被风吹落的树叶,在洪流中挣扎。

一只怪物从侧面的废墟中冲了出来,紫色的晶体利爪在火光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朝着那个孩子扑去。它的速度快得惊人,在黑暗中只留下一道紫色的残影,利爪直取孩子的咽喉。孩子的眼睛瞪得浑圆,嘴巴张开,想要喊叫,却发不出声音。他的身体僵硬在原地,如同被定住了一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只利爪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红衣女子的瞳孔猛地收缩,手中的长剑瞬间脱手飞出,如同一支离弦的箭,带着一道银白色的流光,精准地刺入了那只怪物的后心。怪物的身体猛地一僵,利爪停在了距离孩子咽喉只有不到一寸的地方。它发出一声低沉的、如同野兽般的嘶吼,身体摇晃了几下,然后轰然倒下,砸在地面上,激起的烟尘将那个孩子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

孩子愣在了原地,呆呆地看着面前倒下的怪物。他的嘴唇在颤抖,身体在发抖,如同被冻住了的树叶。他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只能站在原地,如同一尊被突如其来的暴力震住了的小小雕像。

红衣女子从废墟上跃下,落在孩子面前。她半蹲下身,让自己与他平视,目光温和地看着他,声音也放轻了许多:“别怕,已经没事了。你爹娘在哪里?哥哥带你去找他们好不好?”

孩子抬起头,那双泪水模糊的眼睛在火光中闪烁着微弱的光,如同两颗在黑暗中迷路的星星。他看着面前这个红衣女子,过了好一会儿才声音颤抖地回答:“不知道……刚刚他们还在……然后好多人跑过来……我就找不到他们了……”

红衣女子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那先跟姐姐走,姐姐带你去找安全的地方,好不好?”

孩子用力地点了点头,仿佛抓住了黑暗中唯一的绳索。红衣女子站起身来,一只手牵着孩子,另一只手重新握紧了长剑,目光扫视着周围的火焰和阴影,判断着突围的方向。

就在这时,一只怪物从她身后的废墟中猛然扑出,动作比之前的任何一只都快——紫色的利爪带着破风声直取她的后心。时间太紧,速度太快,快到她甚至来不及转身,来不及反应,来不及将孩子推开。她的瞳孔微微收缩,本能地将孩子往自己怀中拉了一下,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他身前。

然而,就在那只怪物的利爪即将触碰到她后背的前一刻,一只紫色的利爪从她的侧身出现,如同撕裂夜幕的流星,直接抓住了那只怪物的头颅。

那只被抓的怪物先是一愣,随即疯狂挣扎起来,紫色的晶体在体表一阵闪烁,试图挣脱那只抓住它的利爪。但那利爪如同铁钳般纹丝不动,手指嵌入晶体缝隙之中,将它牢牢固定在原地。紧接着,那只紫色手臂的主人猛地一用力——硬生生地将那只怪物撕成了两半。紫色的血液和晶体碎片如同破碎的烟花在空中飞溅,洒落在四周的地面上。

红衣女子转过身来,看到面前那道熟悉的身影,顿时没好气地开口了,语气又气又恼:“你还知道来!我看你这个榆木脑袋根本就不知道关心我!”

那道身影在火光中逐渐清晰。冥河收回了紫色的利爪,黑色的衣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面容依然冷峻而刚毅,但嘴角挂着一丝无奈的笑意。他看着面前这个叉着腰、一脸不满的红色身影,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宠溺和求饶:“不能这么说,红月。你一溜烟就跑了,我也没办法。”

轩辕红月哼了一声,把那个孩子往身后护了护,冷声道:“怎么,照你这么话来说,是小姐我的错了?”

冥河摸了摸鼻子,眼神躲闪了一下,语气立刻软了下来:“我的错,我的错!我们轩辕大小姐怎么会有错呢?都是冥河小子的错!”

轩辕红月看着他这副模样,眼中的怒意终于消散了一些,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又连忙压平了:“哼!知道就好!”

那个被她护在身后的孩子,仰头看着这两个在火光中你一言我一语的人,眼中满是困惑和懵懂。他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但能感觉到他们之间那种让人安心的亲密感——如同习惯了在风暴中并肩而行的两个人,即使嘴上不饶人,身体的默契却早已融为一体。

冥河的目光从轩辕红月身上移开,扫过周围的废墟和火焰,声音重新变得沉稳:“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先带这个孩子去安全的地方,然后——我们得搞清楚这些怪物是从哪里来的。”

轩辕红月的表情也重新变得认真起来。她点了点头,牵着孩子的手,跟在冥河身后,朝着东边有修士聚集的方向走去。两人的身影在火光中渐渐远去,如同两道并肩而行的光,在黑暗中共同对抗着那片席卷而来的阴影。

而远方的天空中,几道银白色的剑光正在飞速接近——那是天剑山的援军,也是无心他们乘坐灵舟赶来的方向。随着剑光越来越近,火光映照下的濮阳城如同一具被撕开的躯壳,等待着更多的人踏入其中,见证这场仍在燃烧的劫难。

— 以上是 善恶间 创作的《无量光,无量暗魔心仙途》第 545 章 第545章 暗夜惊雷,濮阳血火。本章内容来自 灯火文学网,请支持善恶间原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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